您现在的位置: 黑龙江作家网 > 作家动态

老舍、鲁迅文学奖双料得主格非:没放弃先锋性

8月21日,2014南国书香节系列活动之拙见·第三届南方国际文学周迎来了著名先锋小说作家格非。作为第六届鲁迅文学奖得主、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,格非与《人民文学》杂志副主编、文学评论家邱华栋进行了一场主题为“先锋小说在中国”的对话。两位嘉宾就“先锋文学”以及作家写作心态等话题展开了讨论。格非前不久凭《隐身衣》先后获得老舍文学奖和鲁迅文学奖的中篇小说奖,他在谈到近期颇受争议的文学奖时表示,作家不应该把奖项、世俗的成功当成写作的目标,写作最关键的是要有平常心。

谈“先锋派”代表人物
  我没有放弃先锋性
  格非在上个世纪80年代凭小说《迷舟》一举成名,成为“先锋派”作家的代表人物。他发表于1988年的中篇小说《褐色鸟群》曾被视为当代中国最费解的一篇小说,是人们谈论先锋文学时必提的作品。格非早期的作品像一个个谜语,在结构、语言上都作出了很多尝试,让人捉摸不定。邱华栋就表示,他在上中学的时候第一次读到格非的作品时,感觉眼前一亮,“当时18岁的文学青年,眼界一下子打开了”。
  在谈到先锋文学的概念时,格非强调,要将其与先锋性区别开来,先锋性是写作姿态上对陈规的突破和革新。“我觉得对于一个年轻的写作者来说,先锋性是必须具备的。你想想看,前面有那么多前辈和陈规旧俗,你的阅历不够深,读的书也不够多,你拿什么资本跟前辈们较劲?年轻人如果老气横秋,就别写了。”
  格非还说,自己特别怀念80年代的先锋文学运动,那时大家都有目标,努力克服传统的阻力进行写作,“如今社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原先在支撑着先锋运动的那些东西都不在了。那个时代你写一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,别人还表示尊重;今天这个时代你只要写别人看不懂的东西,别人马上把你的扔掉。”面对时代和读者的变化,格非没有固步自封,他表示自己也在进行调整,“我的读者是开放的,不是为特定的人写,我希望大家都能看,如果有这样一个目标,我就需要变换方式来组织作品。有人会说我是不是放弃了先锋性,我不承认。因为先锋性是一直需要的,写作者需要一直挑战,哪怕写出了非常出色的作品,也不能保证下一部作品还很成功。”
  邱华栋对此也深有同感,他说道:“比如这次的获奖中篇小说《隐身衣》,格非老师依然保持了先锋的精神在里面,无论是语言的表达还是对复杂事物的呈现,尤其是对21世纪中国社会潜在方面的洞察,我觉得做得都特别好。”

谈老舍、鲁迅文学奖双料得主
  获奖不应该是写作的目标
  上世纪90年代以来,文学市场化的趋势对许多作家都造成了极大的冲击,格非的内心也经受了漫长的煎熬和震荡。从1994年到2003年,他的创作几近停滞,什么都不写。他坦承:“我不知道究竟该干什么,写给谁看,有谁来看。”经过十年的调整,他才终于重拾了写作的欲望和动力。
  经历了十年的磨练,格非已经能从容地看待得与失,对于创作上的变化和转型也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。“写作最关键的是要有平常心,平常心最关键的是要能承受失败。一个作家永远正确有的时候挺可怕的。写作的时候要抱着失败的心态,下一个很大的决心跟你原来熟悉的方法告别。”格非表示,在90年代以来的转变当中,对他来说教训最大的是,他原来只考虑自己的想法,后来才慢慢懂得海明威当年为什么告诫作家不要管自己所想,而是要想办法了解别人。邱华栋对格非在创作上的转变也是赞誉有加:“格非老师从20多岁一鸣惊人到现在,一直在突破自我,是我特别尊重、感慨的地方。”
  作为今年老舍文学奖和鲁迅文学奖的双料得主,格非对此的反应却波澜不惊。他表示,获奖不应该是作家写作的目标,作家应该把世俗的成功放在一边。格非说:“我可以不写,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自己的状态不适合写作,我就放弃,没有什么大不了。作家应该有一个手艺人的心态,水平摆在那里,只要用心做了,就问心无愧。”邱华栋也说道:“这可以延伸到我们人生中处理问题的心态。我接触的作家特别多,从18岁到88岁的都有,其中心态非常健康、人格非常完美的,格非老师是首屈一指,尤其是在对待名利的态度上。”
  南方日报记者 陈祥蕉
  实习生 许舒婷

 

相关阅读